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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對「同步」的牽手
"牽手",會令你帶來多少的回憶呢?
嬰孩時期 -- 小小的雙手,皮膚軟如棉絮,時刻握緊拳頭,是一種自我保護的現象,但偶爾微微張開掌心,彷彿在接納對方的愛。當,輕輕啜泣,氣氛便變得緊張失措,更聽見大人慌亂的心跳聲在拍打著,為了令哭泣不再迴響,大人總喜愛抱起了嬰兒的我,握緊小手示意別害怕,傳遞「萬事有我來保護」的訊息。
小孩時期 -- 雙手已逐漸長大,但仍留下一種稚氣的皮肉,猶如純淨的芝士蛋糕那樣軟滑,令人愛不釋手。當,逛街或上學前後時,大人習慣地常牽著我那稚氣未減的小手,害怕我會消失在他們眼前,亦擔心我會變成揚聲器裡失物廣播的其一主角,於是,便牢牢地握緊著,不容許有半點絲毫的空隙縫出現。有時候,偶一不慎鬆開了,大人仍舊不停慌張起來,亂抓狂,直至再次牽回我的手才能歸於平靜。
青少年時期 -- 手已變得有些堅實了,亦卸除稚氣的質感,卻帶些「大個仔」的觀點。因為怕被同輩譏笑乳臭未乾,堅決不再牽大人的手,為了尊嚴、為了自信,許多時候都刻意跟大人保持十步之距。反叛的雙手,就如此經歷了不少的跌碰,弄得滿身傷痕。但,跌倒時,其實還是念舊大人的來牽,然而,在身邊不遠處,大人根本從沒離開過半步,他們是一直等待著的。
廿載年來,我曾被不同的人牽領過,無論是熟悉或陌生的,每個人都帶著一顆溫柔的憐惜來牽我手。我喜歡被牽手的感覺,甚至,享受被撫挲手背。尤其在失落或是淌淚的時候,這一牽手的確給了很大的安慰,像說「與您同行」的心意,用行動來代替所有的千言慰語。
也許,現在牽手的人都不同了,儘管是母親、是公公婆婆、是乾父母、是乾哥哥、是朋友、是知己、是弟兄姊妹……,所牽的已不能再長久,但,我仍喜歡被他們來牽,更確信無論遇上什麼事情,身旁是依然有一對無微不至的手在與我同行,猶像小羊兒永遠只給牧羊人牽領似的,一直走到終點。
愛,是「同步」牽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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